16:19


  雙手捧著一落書,眼睛還黏在書店的書櫃上逡巡,來電鈴聲,手忙腳亂找到手機;


「喂,發生大事了妳還在玩!」


「什麼?」


「大地震了啦!」


「什麼大地震?」


「日本大地震好嚴重,死傷好多人,快回去看新聞,有海嘯勒,台灣東部沿海都可能被侵襲哦。」


「真的假的你不要騙我啦!」


「真的啦不要在外面玩了!快打電話回去啊。」


……。


  


  16:26


  海嘯。


  想起昨晚看的電影,也是海嘯。撥了電話給小島上的妹。


「還好嗎?」


「現在全島發布戒備啊,停止上班上課,都往山上集合去了。」


「有看到大浪嗎?」


「神經,要也五點半才到。現在風平浪靜。」


「哦,那小心點。」


「好,來的時候再打電話給妳。」


……。


  


      16:38


  想了想,拿起手機。


「喂,真的欸,小島已經戒備了,逃往山上去。」


「看吧,我沒騙妳!跑去山上也沒用啦,你有沒看過海嘯啊。一撲上來什麼都完了!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欸。」


「……。」


看過的話八成就不會在這裡了吧,我跑得比誰都慢。


……。


  


  17:13


  花蓮友人。


「那邊怎樣?」


「很緊張,晚上都取消課後輔導了。」


「氣氛很嚴肅?很認真的那種?」


「嗯,接到兩通電話都是叮囑與戒備,我正要回去陪我媽。」


「天佑台灣。」


「嗯,是阿。天佑台灣。」


……。


 


  17:44


「喂,有浪來嗎?」


「沒有欸。可是還在戒備,都還在山上等著。」


……。


 


  19:05


「喂。」


「欸,我好怕接到妳在水底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欸。」


「沒事啦,沒來。」


「平安就好。」


「對阿,我們家那時候就很匆忙整理一下拎著電鍋就跟別人一起上山啦。」


「電鍋?」


「對阿。剛煮好熱熱的。」


「拎電鍋未免太奇怪了吧。」


「可是會冷掉阿。」


「……。」(這女人不知道結婚後到底是變聰明還變笨。)


「你兒子在哭,哭啥?」


「小饅頭,你給我去整理房間之後才可以看電視!」


「沒有啦,要他自己整理房間。」


……。


 


危機解除後,聽見妹碎念兒子跟外甥鬧彆扭的哭聲,覺得這是幸福的聲音。


天佑台灣,祝禱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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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午寐中醒來,呼息深沉幽幽活著,其餘身軀意識還倦在夢裡,屋外亮晃晃得扎得滿目刺烈,不得不瞇回眼。幾束光柱透窗而入,迴繞的氣流旋起陣陣微塵棉絮,精靈似的盤飛。光影迷離錯落疏影像Satie的幽靈飄忽了滿室的Gymnopedies琴音。還蜷著入夢前的姿態,想著夢中那張臉,細細微移,深怕一不小心就迸散水銀般讓那影像破碎瀉逃而去。這蒙昧渾沌的須臾,一些忽忽現現近近遠遠的畫面開始顯影清晰起來。你總覺得某些事物如靈媒般(這次是一張夢中的臉,有時會是一張唱片或是書頁裡夾留的樹葉),霎那就能召喚出記憶裡的地縛靈,重現那些場景事件跟氣味,有時候真實清晰到你會開始懷疑自己才是入侵到那場景事件裡的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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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寫這封信時正乘著迷航的玻璃瓶
運氣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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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27 Sun 2011 15:58
  • 石喻

  從一開始握在手裡,它便不停的干擾你的天體運行;讓你心跳略速,呼吸微促,連血液在血管內竄流與奔騰都顯而易見地現在動脈躍動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有某種難以言喻的什麼在你軀體主幹內流動。接連著幾夜夢見無數感到難受的事件情節,有時是猝醒在呼吸急促間,有時在醒後陷入某種哀傷情境,憶起夢中片段才明白,原來某些事情的發生,可以令你如此難過。這樣折磨了好些天,直到你和它似乎調整到某種適當引力位置時,才慢慢地重新啟航你身體裡新的週期與時序。你貧脊的知識與稀薄語言無法解釋這種現象,但慢慢開始深刻感受且相信,它有某種隱隱的力量。
  它是一顆既美麗又深邃的石頭。
  雕磨成扁圓,腴潤色美,紋路迥異。外圍圈兜著黑邊夾雜純白細線,一面陰,一面陽;一面是眼,一面是凝視的大千,它外示存在,內裡卻是無窮盡的虛無。飽滿充實的孤獨與靜謐美好的哀傷,皆在這石裡顯現。
  那時你正面臨著一些生活瑣碎的失序,驟然住院的父親、模稜難辨的戀情、倦怠極重的職場,以及一些深深想要前進的夢,每條繩索都把你勒得緊緊的只能征忡佇立在十字路口無法動彈。當你的友人像個狂烈的異教徒對你熱切地描述石頭的美麗神妙與一開始接觸會如何影響你的身體變化磁場能量云云後,沉靜堅定而神秘地說:石頭能給你答案。你帶信半疑接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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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路口岔開我們
妳在原地沒走
並讓苔蘚悄悄蔓上腳踝
並讓苞子在髮裡蕨出
並讓鳥落在肩頭築巢
學舌牠們小小的快樂
偶爾有幾陣咳
讓纖毛推出妳遺忘的哀傷啐地
這倒也事不關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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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相遇,卻可以用一輩子去懷念的愛意。>
山楂樹之戀的原著小說早已經入手一些時日,卻遲遲未翻。
直到最近聽聞許多看過電影的朋友推薦,
前幾日才抓來當睡前書,
午夜開始看,一翻便後悔,
因沒看完怕是也別想睡了。
雖然作者沒有用太繁複的書寫技巧華麗的辭藻來描述,
是從頭樸實地平鋪直敘到尾,
卻也因為如此,更能顯示故事本身的張力與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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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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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24032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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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我們走在回家的小徑,兩旁都是芒草的
碎石子兒路。空氣冷而靜謐,乾淨而荒涼如同
四零五零年代的黃昏小徑。與我們同行的又多
出一人,陌生的﹔卻像認識許久的朋友般熟稔。
                 
                  
          所謂的家,只是一間日式榻榻米小房間
          。房間四周榻榻米都讓書給淹沒了,中
          間有個小几,几上擱著我未完成的小說
          手稿。我同XX穿過我的房間到另個房
          間,是一個男者帶著一隊合唱團練唱。
          正討論要選什麼歌。我走過去說:「唱
          月夜愁吧。」說完,他們開始練唱起來
          。XX走到一架老舊的鋼琴前,試探性
          地彈奏幾個音階之後,開始彈起月夜愁
          的主旋律,然後漸地滑入左手伴奏。訝
          異他的鋼琴彈奏的如此富有情感與熟練
          。迷醉地聽他彈了幾回……。
 
我整理著我的手稿,合唱團練畢,男
者說把鋼琴燒了,我愉悅於這事情,
關於燃燒……。
                
                     我將清出來不要的書籍與手稿拿出
                     去燃燒,所謂的不要的書籍是我寫
                     的言情小說,我遊戲似的用小刀切
                     割它們,從書背切割成小冊,一刀
                     劃下去最後留個兩公分,又反過來
                     劃到近底部又留兩公分,反覆翻來
                     覆去地劃著,於是整本書讓我切成
                     N本小冊而不斷。我把它們丟到火
                     裡。火不旺盛文文地燒著,煙卻很
                     多很濃,所有的煙都聚集成一道結
                     實的煙柱,結實的煙柱冉冉且微微
                     傾斜地往上竄去,天空異常清朗而
                     顯得濃濃灰色煙柱的清晰,心頭突
                     然浮上「連煙都以這麼蒼涼而孤絕
                     的姿態遠離。」這樣的句子。
我洗衣服。洗完後,我捧著
乾淨的衣服從一個高大的稻
草垛後出來,走在小徑上準
備回去曬衣服。陌生而熟稔
的朋友坐在高處的稻草垛上
靜靜地看我走過,我抬頭看
眼。開稻草垛不久,我的手
機傳來收到簡訊的旋律,查
看……
           
 「我朝著某個莫名的目的走去,妳坐在路上,阻擋著我的方向。」
   
                         
                     是那人。我氣憤且略為
                     驚訝﹔似乎是一種表白
                     後被拒絕的羞憤與訝異
                     (但我沒同他表白過)。
                     又收到簡訊。
「孤獨是我的烏扥邦。」  
也是那人。來電鈴響,接。
是他。「我沒阻擋過你的方
向。」我憤怒地對電話說。
他懾嚅說了一些什麼我沒聽
清楚……「我想見妳。」當
他說這句話時候,異常清晰
。「見我?今晚?」訝異,「
已經這麼晚了欸,」「還是明
天?」我說。他又說了一些
什麼我聽不清楚。就像調著廣
播般逐漸遠離頻道。
                  ………………………
                  ……………………。
電話鈴饗,醒
來。是XX,
「厚……,你
打斷我很棒的
夢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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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路
 
有一段時間,
我抗拒著所有可接收或賦予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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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路

本以為遺忘了的回憶,
又藉著一些破碎的聲段讓記憶如底片浸了顯影劑般的清晰而鮮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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